罗厦和他的“袋装精酿”

【编者按】当沙市老街巷迎来焕新升级,这座城市的“烟火气”如何留存?我们专访了本土精酿破圈者罗厦。他逆着人流回到了母校旁的旧巷,扎根沙市创业五年,邀请街坊邻居共酿一壶属于沙市的味道。这装在袋子里的精酿,正是青年创意助力城市更新的最好注脚。

他叫罗厦,80后,室内设计科班出身,跨界创业者。疫情期间逆势入局精酿赛道,扎根荆州五年。他用一杯精酿打通全龄圈层,把小店打造成有温度的城市社交记忆点。他的梦想,是让精酿啤酒像街头巷尾的袋装啤酒一样,成为荆州人宵夜桌上的“标配”。

留守“沙石”

老家烟火,最抚人心

“我本身就是沙市人,一直在沙市。”谈及为何选择扎根于此,罗厦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。

作为一名室内设计科班生,罗厦开过店、做过金融,最终却因为“自己本身就喜欢”,一头扎进了精酿啤酒的赛道。疫情年月入局,很多人说他“胆大”,但他看重的不是时势,而是脚下的这片土地。

“我过去在沙市四中读书,就在这个位置。我的亲友、酒友全在沙市,去外地开,谁来找我耍?”对于罗厦而言,选择沙市绝非偶然。他不大认同一些大城市里精酿圈的“带货”风气,觉得那不接地气。他迷恋的是本土的熟人社会,是那种“熟悉的感觉和烟火气”。正是这种强烈的地缘归属感,让他把这家小店做成了喧闹市区里一个极具温情的社交据点。

白手起家

从零摸索的硬核跨界

创业初期,最难的并不是客源,而是技术壁垒。“那时候在网上搜,百度、抖音都找不到技术资料。机器构造、原理,什么都不懂,完全是自己盲目摸索。”罗厦回忆道。

因为是“自己也要喝”的酒,他对品质有着严格的要求。全靠这双手,硬生生从外行摸成了行家。他自嘲走了很多弯路,但也正是这种“硬磕”出来的经验,奠定了他产品独一无二的核心竞争力。

打造亲民化产品

让精酿回归大众水啤

罗厦的酒卖得很“野”。不像传统的玻璃瓶或易拉罐,他的精酿最初是“拿袋子提的”。这种接地气的包装方式自带网红属性,很多人第一次买就是因为“提着袋子喝酒”很有噱头,会自发拍照发朋友圈。

但在定价和口味上,罗厦有着清醒的纠结与抉择。市面上流行的IPA(印度淡色艾尔)苦味重,有人爱得深沉,但更多的荆州本地食客接受不了。“刚开始做IPA,确实是更小众。但你会发现,他那一桌子人只点一杯,一桶酒打开,时间长了卖不完就坏了。”

罗厦果断调整战略。他认为,精酿啤酒的“文化”不应是端着架子的。“消费者管你什么文化?他就看性价比高不高,好不好喝,喝完舒不舒服。”他的目标非常明确:对标大众水啤做亲民化产品,把精酿做成像青岛街头那种几块钱一斤、拎了就走的袋装散啤。

为此,他注册了商标,授权酒厂按照他定的配方酿酒,确保产品核心竞争力。虽然现在受限于产能,成本降不下来,但他坚信,只要像淄博烧烤那样,消费群体扩大、量跑起来,价格早晚能做到和普通啤酒同一水平。

融入“早酒夜宵”

做本土餐饮的“附加品”

观察力敏锐的罗厦发现了荆州本地消费的独特逻辑:精酿在这里不是主角,而是宵夜的“最佳配角”。

“你看周末有节目的时候,王大平、天府源串串生意火爆,大家是来宵夜的,顺便喝酒。”罗厦清醒地认识到,在荆州,单纯让人“为了喝精酿而来”是很难的,他的客群大部分是在烧烤店、小龙虾馆、火锅店吃点,顺便点一袋子他的精酿。

因此,他有着极强的跨界合作意愿,试图让自己的精酿深度融入荆州本土的早酒文化与宵夜体系。“荆州有出名的米粉,有丰富的宵夜。如果政府或媒体在宣传沙市烟火气的时候,顺带提一句‘配上我们荆州自己产的本土精酿’,那这套‘组合拳’就成了。”

共酿合作社

联名啤酒塑造城市IP

罗厦还有个更超前的构想——共酿合作社。他想让周边更多人深度参与进来,虽然目前还在闲聊阶段,但理念清晰:让酒不仅仅是他的产品,更是社区的IP。

他提到“在地活化”的概念,希望未来能将门店与荆州那些急于寻找出路的特色餐饮绑定。“哪怕同样是卖米粉的,如果能推出一款联名口味的啤酒,那也是文化衍生出来的东西。”罗厦笑称,不要把他这瓶酒看得太高深,它就是沙市人在吃牛肉米粉、嗦串串时,嘴里滑过的顺口和舒畅。

“荆州本土品牌,这是记忆点。”罗厦故事里有这样一个细节:曾有湖南的游客在他这里喝过一次酒后,过了一段时间,居然一车人专程从湖南开车到荆州,打了满满一大袋酒,当晚又掉头返回湖南。这让罗厦很受触动:“那种感觉真好。游客来这里,就应该是冲着荆州的特色早餐、冲着沙市味道来的,而我的精酿,也应该成为让游客带走的荆州记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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